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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章 曹禺与三十年代的话剧创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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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章 曹禺与三十年代的话剧创作

第一节
一、曹禺创作道路

曹 禺

20世纪中国杰出的戏剧家。以其煌煌 巨著奠定了他在中国戏剧史上的地位,也

为中国话剧赢得了世界性的声誉,被称为
“中国的莎士比亚”。 原名万家宝,“曹禺”是他1926年发 表小说《今宵酒醒何处》时第一次使用的 笔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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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年就读私塾,学“四书五经”。1922年
进南开中学,1928年进南开大学政治系, 1930年转入清华大学西洋文学系,1933年 秋毕业并考入清华研究院,不久因故停止, 先后到保定中学、天津河北女子师范、上 海复旦大学、南京国立戏剧专科学校任教, 同时从事戏剧创作。1942年辞教到重庆,

先后担任过戏剧刊物编辑、电影编导等职。
1946年应邀访美,1947年初回国。1956年 加入中国共产党。解放后历任中央戏剧学

院副院长、北京人民艺术剧院院长、全国
剧协主席等职。1988年任全国文联执行主 席。1996年病逝。

曹禺的三个妻子——戏剧姻缘

郑秀与曹禺

1940年代方瑞(中),张瑞芳,曹禺

曹禺李玉茹30年成眷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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儿时和少年时代的剧场熏陶给了他最初对戏剧直观的感受。 1925年在南开中学开始演剧生涯,舞台演出的经验,使他

懂得了舞台,有了实践的经验。1930年秋入清华大学西洋
文学系。在清华大学的系统学*使曹禺的戏剧有了一个理 论上的提升。1933年完成成名作四幕话剧《雷雨》。1934

年第一卷3期的《文学季刊》破例全文刊载。1935年先由
留日学生在日本演出,同年8月天津孤松剧团在国内首次 公演,立即引起轰动。刘西渭:这是“一出动人的戏,一 部具有伟大性质的长剧”。茅盾:“当年海上惊雷雨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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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36年创作《日出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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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37年创作《原野》
1941发表《北京人》 1942年据巴金小说改编话剧《家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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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禺仿佛是为话剧而生,从看戏、演 戏、导戏到写戏,终其一生,无怨

无悔。以话剧文学名世,构筑起他
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的“话剧帝国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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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禺一生共创作了14个话剧剧本(包括合著)。 其中,

《雷雨》《日出》和《原野》被称为曹禺的“三大杰
作”。这三部作品再加上《北京人》,又称曹禺的 “四大杰作”。也有人将这四部作品再加上《家》称

为曹禺的“五大杰作”。

二、曹禺创作的三个阶段
1、从《雷雨》《日出》到《原野》是第一阶段。反封

建与个性解放的主题在三个剧作中不断发展和深化。揭
露中国社会的封建性和黑暗性。显示出曹禺独特的戏剧 风格与悲剧艺术才华。

2、从《全民总动员》到《桥》是第二阶段,现实性
明显加强。《蜕变》《北京人》《家》等。 3、从《胆剑篇》到《王昭君》是第三个阶段,历史 剧创作的新高度。

三、一鸣惊人的《雷雨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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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雷雨》是曹禺的处女作,也是成名 作。作者自己讲,“从中学的时候就 开始构思了,前后搞了总有五年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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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九三三年,他大学即将毕业时将剧
本寄给北京的《文学季刊》,未被发 表。不久,巴金出任编辑,在积压的

旧稿中发现它,立即发表,时已一九
三四年,曹禺二十四岁!

故事情节:
一部纠缠着复杂的血缘 关系和聚集着许多的巧合, 但却透露着必然的悲剧。在 一天、两个舞台场景中,展 示30年间封建家庭不合理关 系造成的悲剧,剖析了人性 中爱与恨的交织。蕴含着深 刻的思想内涵和令人惊心动

魄的艺术震撼力。

《雷雨》的矛盾结构
周朴园 鲁侍萍 蘩 漪

鲁大海

周冲

鲁贵
鲁四凤 周萍

《雷雨》的思想主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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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封建 它以特有的透视力和剖析力,展示了畸形的具有强烈封建性的资产阶 级的罪恶,以家庭的残酷和腐败透露出那畸形的社会制度必然崩溃的 消息。有着新民主主义革命的时代亮色。是一部“ 具有社会主义倾向 的作品” 。 《雷雨》的主题应是“资产阶级不配有好的命运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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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雷雨》与其说是一个社会中人的悲剧,不如说是一个自然中人的悲
剧。人的故事只是这篇悲剧的形体,宇宙的主宰才是这幕悲剧的灵魂。 《雷雨》是一部充满着神秘命运观念的家庭悲剧,然而作者的思维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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点,却远离了现代人类社会苦恼的中心。在三十年代阶级矛盾和民族
矛盾都空前激化了的中国社会,曹禺有意将观众引入到一个世外桃源, 去探讨人性的深度。在他的作品里,找不到一点国难的痕迹。

《雷雨》的版本
1.文化生活出版社单行本《雷雨》(1936) 2.开明书店《曹禺选集》收入的《雷雨》(1951) 3.人民文学出版社《曹禺剧本选》收入的《雷雨》(195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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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.中国戏剧出版社《雷雨》第二版(1959)
5.上海文艺出版社《<雷雨>的舞台艺术》(1982)收入的北 京人艺演出本。

①阶级主题:剥削家庭的罪恶与腐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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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雷雨》写的是富人(周家)与穷人(鲁家)的恩怨情仇, 传统的“痴情女子负心汉”的叙述模式,结局也是自有 《红楼》以来的“大家庭毁灭”。——研究者自然会从阶

级压迫的角度解读。虽然在周家父子是否对穷女子产生真
情的问题上有不同看法,但是并不影响对剧作的社会历史 批评。

②命运主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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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命运的探求是人的文化及智慧的标志。《雷雨》受历史

上各种命运观的影响,具有鲜明的个性色彩,既是诗性的,
又有哲理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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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.儒家式的因果报应。 B.个人的长期努力,逃不脱意外的偶然。 C.对人的救助力量的怀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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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.赞颂人对命运的反抗精神,悲天悯人。

从创作姿态和过程看,有批判情绪和神秘
的冥想交织的情况。 “《雷雨》对于我是个诱惑,与《雷雨》俱来的 情绪蕴成我对宇宙间许多神秘事物的一种不可 言喻的憧憬。”

③乱伦主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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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雷雨》一方面揭示人类本性中固有的乱伦冲动的强大顽 固以及对人性的亵渎与捉弄;另一方面讴歌人为战胜乱伦 而优化人性所付出的巨大代价与悲壮努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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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.母子乱伦—周萍与蘩漪:
B.兄妹乱伦—周萍与四凤:

《雷雨》的主要人物

1、周朴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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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《雷雨》中心人物。其性格特征主要

通过与侍萍、蘩漪两位女性以及与鲁大
海等人物的关系表现出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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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性格冷酷、自私、虚伪。重视自己家 庭的秩序和自己在家庭中君临一切的地 位,专横独断,唯我独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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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一个人性复杂的人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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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朴园的形象意义在于:中国几千年来的封建制度有着一种 可怕的力量,在封建半殖民地社会中成长的资产阶级,同封 建阶级有着深刻的经济上和思想上的血肉联系。周代表的中 国资产阶级具有顽固腐朽的封建性。

2、蘩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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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一位新旧结合的人物。她聪明美 丽、热情,有追求自由和爱情的强 烈愿望,有“蛮性”的原始力量, 又是封建家庭中的受害者。 是一个具有“雷雨”性格、“最使 人怜悯的女人”。她身上交织着 “最残酷的爱和最不忍的恨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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蘩漪的悲剧有较深刻的意义,这个复杂性格人物
的反抗,既有反对封建压迫争取民主的进步性,

也带有自身的局限性。

3、周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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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个空虚、忧郁、卑怯、矛盾的

人物,他的灵魂始终被笼罩在周
朴园精神统治的阴影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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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萍的悲剧反映了在封建专制主

义环境中,人的灵魂被压抑、毒
化、吞噬的悲剧。

4、侍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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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下层劳动妇女的悲剧形象,她纯 朴、善良、坚强,她历尽了人间艰 辛,面对残酷的命运,她表现出惊 人的耐力和顽强的生活意志。 周朴园二十年前的遗弃,造成了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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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生的不幸,她唯一的希望就是千
方百计地避开过去悲剧的重演,但 她最后的一线希望还是受到毁灭性

的打击。

《雷雨》的结构艺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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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锁闭式”结构。
将时空高度集中(夏天的一个上午到半夜两点钟,周家 客厅),用历史的戏剧推动现实的戏剧。

历史的戏剧: 现实的戏剧: 周朴园和侍萍30年前同居。 鲁妈回来要带走四凤。 蘩漪与周萍3年前“闹鬼”。 周萍想甩开蘩漪。 周萍与四凤1年前产生暧昧关系。 周朴园开除大海,认侍萍,辞退鲁家人。 周萍与四凤幽会。 蘩漪把周鲁两家人关在周家客厅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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①开头时机的选择。 ②“发现”与“陡转”的安排。 ③历史的回顾。 ④精心组织偶然性情节 ⑤特殊的戏剧悬念

《雷雨》的语言风格
在语言方面,人物台词个性化,具有强烈的心 灵动作性,潜台词丰富;
人物的出场介绍写得细致形象,富有抒情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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浓郁的情感色彩和主观因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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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雷雨》序:“写《雷雨》是一种情感的迫切需

要”,是那种“不是恨便是爱,不是爱便是恨”
的极端的情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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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写的是一首诗,一首叙事诗,…….这是不一 定是美丽的,但是必须给读诗的一个不断的新的 感觉。”

①舞台提示独具特色,既象抒情诗一样形象生动, 又是非常出色的性格与心理分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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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,一望就知道是个果敢阴鸷的女人。她的脸色苍白,只有嘴唇微红。

她的大而灰暗的眼睛同高高的鼻梁令人觉得很美,又有些可怕。在眉
目间,在那静静的长的睫毛中看出来她是忧郁的。有时为心中的郁积 的火燃烧着,她的眼神充满了一个年轻妇人失望的痛苦与怨望。她的 嘴唇向后略弯,显出受抑制的女人在管制着自己。她那雪白细长的手, 时常在她轻轻咳嗽的时候,按着自己瘦弱的胸。只等自己喘出一口气 来,她才摸摸自己涨得红红的面颊。她是一个中国旧式女人,有她的 文弱,她的哀静,她的明慧,她对诗文的爱好。但是她也有原始一点

的野性,在她的心,她的胆量,她的狂热的思想,在她莫明其妙的决
断忽然来的力量里。

②人物的台词,都是极普通的日常语言,却 反映了鲜明的性格特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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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雷雨》中的周朴园,他的语言的基调是肯定短促,随处带着命令的 口吻。 “你应当再到楼上去休息。” “我认为你说话说得太多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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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了母亲的,处处应当替孩子着想,就是自己不保重身体,也应当 替孩子做个榜样”。
“去,跪下,劝你的母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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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的家庭是我认为最圆满、最有秩序的家庭。
“好吧,痛痛快快地,你要多少钱”,“以后鲁家的人永远不许到周 家来。”

③人物语言具有强烈的心理动作性和丰富的 潜台词。
第二幕中,侍萍看见周萍打大海时,冲上去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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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萍,……凭——凭什么打我的儿子?” “我是你——你打的这个人的妈。”

听得出,侍萍在一时冲动之下,是想说:“你是萍 儿”,“我是你的妈”。但现实不允许她说穿,只得马上 改口。改口的一刹那包含着丰富的心理内容:刚才和周朴 园约定不能认儿子。感情上想认并责骂儿子,理智上又不 允许,矛盾的结果是这段台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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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雨

(片断)

朴 四 朴 四 蘩 朴 朴 四 朴 蘩 朴

(四凤端茶,放朴园前。)四凤,(向冲)你先等一下。(向四凤)叫 你跟太太煎的药呢? 煎好了。 为什么不拿来? (看蘩漪,不说话。) (觉出四周的征兆有些恶相)她刚才跟我倒来了,我没有喝。 为什么? (停,向四凤)药呢?

蘩 (快说)倒了,我叫四凤倒了。 (慢)倒了?哦?(更慢)倒了! ―― (向四凤)药还有么? 药罐里还有一点。 (低而缓慢)倒了来。 (反抗的)我不愿意喝这种苦东西。 (向四凤,高声)倒了来。 [四凤走到左面倒药。] 冲 爸,妈不愿意,你何必这样强迫呢? 朴 你同你母亲都不知道自己的病在哪儿。(向蘩漪低声。)你喝了,就 会完全好的。(见四凤犹豫,指药)送到太太那儿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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蘩 朴 蘩 朴 蘩 朴 冲 朴
朴 冲 朴 萍 冲 蘩

(顺忍着)好。先放在这儿。 (不高兴的)不。最好现在就喝了它吧。 (忽然)四凤,你把他拿走。 (忽然严厉地)喝了它,不要任性,当着这么大的孩子。 (声颤)我不想喝。 冲儿,你把药端到母亲面前去。 (反抗的)爸! (怒视)去! [冲只好把药端到蘩漪面前。] 说,请母亲喝。 (拿着药碗,手发颤,回头,高声)爸,您不要这样。 (高声)我要你说。 (低头,至冲前低声)听父亲的话吧,父亲的脾气你是知道的。 (无法,含着泪,向着母亲)您喝吧,为我喝一点吧,要不然,父亲的
气是不会消的。 (恳求地)哦,留着我晚上喝不成么?


蘩 朴 萍 朴 萍 朴 蘩

(冷峻地)蘩漪,当了母亲的人,处处应当替孩子着想,就是自己
不保重身体,也应当替孩子做个服从的榜样。 (四面看一看,望望朴园,又望望萍。拿起药,落下眼泪,忽而又 放下)哦, 不!我喝不下! 萍儿,劝你母亲喝下去。 爸,我―― 去,走到母亲面前!跪下,劝你的母亲。

[萍走至蘩漪前。]
(求恕地)哦,爸爸! (高声)跪下!(萍望蘩漪和冲;蘩漪泪痕满面,冲身体发抖)叫 你跪下!(萍正向下跪) (望着萍,不等萍跪下,急促地)我喝,我现在喝!(拿碗,喝了 两口,气得眼泪又涌出来,她望一 望朴园的峻厉的眼和苦恼的萍, 咽下愤恨,一 气喝下!) 哦……(哭着,由右边饭厅跑下。)

分析以上场面:
周朴园的话语透出专横与威严 ,蘩漪是欲反抗又无 奈。周冲在服从中有不满,周萍则是软弱中见尴尬。人物 对白,与人物不同的身份、地位、性格达到和谐一致。既 是矛盾冲突的显现,又推动剧情发展。

八个个性化人物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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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朴园:荒唐狂妄、专横伪善 周蘩漪:任性孤独、强悍抗争 梅侍萍:忍痛挣扎、苦里求生 周 萍:荒淫放荡、懦弱颓唐 周 冲:纯真质朴、幻想憧憬 四 风:天真纯洁、诚挚善良 鲁大海:勇敢无私、爽朗粗犷 鲁 贵:奴性下贱、堕落卑鄙

繁 朴 繁 鲁 繁 萍 朴 繁 鲁 朴 鲁 繁 朴



(倨傲地)我请你见见你的好亲戚。 (见鲁妈,四凤在一起,惊)啊,你,你,--你们这是做什么? (拉四凤向朴园)这是你的媳妇,你见见。(指着朴园向四凤)叫他爸 爸!(指着鲁 妈向朴园)你也认识认识这位老太太。 太太! 萍,过来!当着你父亲,过来,跟这个妈叩头。 (难堪)爸爸,我,我-- (明白地)怎么--(向鲁妈)侍萍,你到底还是回来了。 (惊)什么? (慌)不,不,您弄错了。 (悔恨地)侍萍,我想你也会回来的。 不,不!(低头)啊!天! (惊愕地)侍萍?什么,她是侍萍? (嗯。(烦厌地)繁,你不必再故意地问我,她就是萍儿的母亲,三十 年前死了的。 天哪!

萍 大 朴

(忍不住气,走到大海面前,重重地打他两个嘴巴。)你这种混帐东 西!(大海立刻 要还手,倒是被周宅的仆人们拉住)打他。 (向萍高声)你,你(正要骂,仆人一起打大海。大海头流血。鲁妈哭 喊着护大海。 ) (厉声)不要打人!(仆人们停止打大海,仍拉着大海的手。


萍 鲁 萍 鲁

放开我,你们这一群强盗!
(向仆人)把他拉下去。 (大哭起来)哦,这真是一群强盗!(走至萍前,抽咽)你 萍,-- 凭,--凭什 么打我的儿子? 你是谁? 我是你的--你打的这个人的妈。

《雷雨》所受外来文化的影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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基督教文化的影响。 古希腊悲剧的影响。 莎士比亚的影响。 易卜生的影响。 奥尼尔的影响。

三、名震剧坛的《日出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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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日出》:由家庭转 入社会,由情感纠葛 转入人性异化,对于 “损不足以奉有余” 社会的揭露
陈好版陈白露,谷智鑫版方达生

《老子》:“天之道,损有余而 补不足;人之道,损不足而益有 余。”

有余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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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足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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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白露的高级客厅

宝和下处

荒淫无耻心狠手辣的大丰银行行 长潘月亭 庸俗愚蠢故作多情的富孀顾八 奶奶. 油头粉面下流卑鄙的面首胡四 不择手段、卑污虚伪的李石清 装腔作势趋炎附势的洋奴张乔治 凶神恶煞的*鸢恕⒑谌

下等妓院里的妓女翠喜。 逃不出金八魔爪的女孩小东西。 大丰银行录事小职员黄省三。

陈白露形象
虽是全剧的主人公,但她只是一个贯串人物。作为一 个处于舞台中心的贯穿人物,她的悲剧形象展示了剧本的 灵魂。一方面,她清醒,有正义感,仍保留着对生活的一 丝热情;另一方面,她沉沦、堕落,无力摆脱资产阶级腐 朽的享乐生活和对金钱的依赖。

“曹禺的杰出之处,在于能从腐尸气息中看 到生命的跃动,在地狱中发现金子的闪光,在堕 落中窥视到善良的灵魂。”

艺术特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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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悲剧到喜剧的自然流转
在整体悲剧中对喜剧因素的运用、对人物命运从大悲到大喜和从大喜 到大悲的自如流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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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写实中寄寓着象征意蕴
日出:光明、前进、希望的象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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横断面和人像展览式结构
全剧无中心故事,十五个人物没有一个可以统帅全剧矛盾的主角。

《雷雨》是“回溯式”、“三一律”结构,纵向描写,写的是封建专 制对人的压抑造成的家庭悲剧。
《日出》是“横断面”的戏剧结构,写的金钱社会对人的毒化造成的社 会悲剧。

别具一格的《原野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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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农村复仇的故事。 一个象征性的抒情话剧。 一部最富争议的作品。
仇虎: 充满“原始的力”,交织两种 戏剧冲突:一是复仇杀人,一是杀人后

的自责负罪感。
花金子:满怀狂热的青春激情,风流泼 野的女性。

《北京人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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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北京人》以曾家的经济衰落为线索,展示了家庭中善良 与丑恶、新生与腐朽、光明与黑暗的冲突,写的是时代的 悲剧——新与旧的矛盾。
?三代北京人的悲剧

曾皓

曾文清

曾思懿

愫方

第二节 30年代戏剧概述
一、无产阶级戏剧运动
1 、上海艺术剧社 : 1929年秋,由郑伯奇、沈端先等在上 海成立。第一次提出“无产阶级戏剧”口号,出版《艺术》

月刊,是我国最早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左翼戏剧团体。

2、中国左翼剧团联盟: 1930年8月以上海艺术剧社为中心, 联合辛酉、摩登、南国等剧社成立。 1931 年 1 月改组为 “中国左翼戏剧家联盟”(简称“剧联”)。

3 、 国防戏剧 : 1936 年初,上海剧作者协会成立,制定了
《国防戏剧纲领》,提出“国防戏剧”的口号 ( 保卫国家 疆土的戏剧)以代替“无产阶级戏剧”的口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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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要作品:
“好一计鞭子”:是《三江好》《最后一计》《放下你的 鞭子》三个抗战短剧的合称,当时演遍中原大地、大江南 北。 夏衍创作多幕剧《赛金花》《自由魂》《上海屋檐下》。

其中历史剧《赛金花》被誉为“国防戏剧的力作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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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、熊佛西的“农民戏剧”

1932--1936年间,熊佛西主持了河北定县“农民戏剧实验 ” 首先是提供合适的剧本; 其次是培养农民演员; 其三是建立适应农民戏剧要求的“剧场”, 最后是打破 “第四堵墙”

主要剧作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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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时期的主要剧作家有田汉、洪深、曹禺、熊
佛西、李健吾、袁牧之、宋之的等。 洪深、欧阳予倩、田汉被称为“中国话剧的三 个奠基人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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洪深的戏剧创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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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22年创作了话剧《赵阎王》,袭 用美国剧作家奥尼尔《琼斯王》的 艺术手法。 1924年改译英国王尔德的名剧《温 德米尔夫人的扇子》为《少奶奶的 扇子》,在中国话剧界建立起正规 的话剧表演和导演体系。 30年代参加左翼剧联,创作左翼剧 作“农村三部曲”《五奎桥》《香 稻米》《青龙潭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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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健吾的话剧创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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著名的法国文学翻译家,以“刘西渭” 为笔名发表了许多文学批评,广受称 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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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年代著名的剧作是《这不过是春天》
《梁允达》等。 40年代创作多幕剧《黄花》《青春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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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贩马记》

夏衍的话剧创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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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衍(1900—1994),1927加入中国共产 党,成了职业革命者。1929年与郑伯奇、 冯乃超等组织成立了上海艺术剧社,提出 了“普罗列塔利亚戏剧”(无产阶级戏剧)

的口号。1930年参加筹建左联,并被选为
执行委员。1932年,根据党的指示,参加 电影工作,并任党的秘密电影小组组长。

夏衍是继田汉、曹禺之后,我国现代戏剧
史上又一个有重要影响的剧作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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历史讽喻剧《赛金花》 1937年创作了现实题材剧作

《上海屋檐下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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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衍的戏剧讲究结构艺术。 《上海屋檐下》在同一时间、

同一地点,将五户人家的故事 同时展开,也就是五线并进,
层次分明、脉络清晰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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